第10期

郎朗—钢琴家探索者

导语

每当观众步入他的音乐会,朗朗总能感受到观众们那种“获其所有”的渴望,而不只是闭目聆听。他解释道:“只有在你的演奏水平达到高水准后,融入表演中的肢体动作才能发挥其真正作用。人毕竟不是机器。”
  2013年6月14日,两位中国巨星音乐家上演了一场小决斗——不是二重奏的形式,而是一场半开玩笑似的音乐对决。在清华大学里,朗朗和周杰伦邀请三位观众各自在钢琴上随意弹奏一个音符,然后他们再把这些音符创造成一个完整的乐章。
 
  周杰伦第一个开始。他把三位观众的音符整编成和他自己的流行歌曲相类似的一首曲子。当“倒霉的”粉丝再一次随意弹奏时,其中两个弹奏的十分接近,而朗朗就转过脸不看他们,开玩笑的请求到:“请给我一些幅度变化。”
 
  他设法对观众选弹的音符进行了创造,扩大和覆盖了整个键盘的大部分,并以夸张的姿势结束。
 
  当然,这种即兴演奏的比赛很有趣,是一个名为“朗朗和他的朋友们”的盛典的一部分,该盛典是为了庆祝青春的梦想,而巧合的是,当天是朗朗31岁的生日。
 
  朗朗和周杰伦来自于不同的音乐领域,但他们有一些共同的根源:周杰伦起初想要成为一名音乐会钢琴家,但中途却转向进入流行音乐领域。朗朗插话说他其实渴望能有这种“转向”。
 
  朗朗从没有表示出任何跨界到流行音乐领域的极大兴趣。他参加各大知名度高的表演,从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到伦敦的逍遥音乐节,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大批观众。除了一些偶尔必备的流行歌曲或爱国歌曲,他更坚持和向古典音乐靠拢。这为他赢得了极大的尊重。他摇滚明星范儿的姿势牢固建立在其专业成就的核心基础之上。
 
  不过,朗朗有多种机会和周杰伦或老牌爵士乐手赫比?汉考克(Herbie Hancock)等流行巨星同台演出。他对同事很慷慨,对周杰伦大加赞赏,认为他是“一个包括写歌在内的全方位天才”,赞赏爵士乐手有很强的即兴表演能力。
郎朗钢琴
 
  朗朗是一位世界顶级人物——不仅是在古典音乐界,还包括他影响到的其他更广的领域,比如音乐教育。他获得了大量奖项,和许多世界顶级管弦乐队合作演出,出席世界各国领导人和国家高官的各种特别聚会。因此在那些分辨不出肖邦曲目和演示曲的人眼里,朗朗的形象也更加得到认可。
 
  不过,朗朗也有一些诋毁者。他被批评是“不成熟”或“缺少敏感性”。但是,他并不为此苦恼。他解释说:“我寻找的是一种具有挑战性的形式——俄罗斯学院派,加里?格拉夫曼(Gary Graffman)是我的老师。这种形式对体力要求量大。我刚开始的时候,练习了大量柴可夫斯基(Tchaikovsky)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和拉赫曼尼诺夫(Rachmaninov)第三钢琴协奏曲,它们很适合青少年弹奏,而且观众也喜欢。
 
  不过,朗朗明白他必须扩大他的表演曲目。当他转向猛烈的德奥曲目的时候,他改变了很多看法。“你不能迷失自我,要不断成长,不能停滞不前”。很多之前的批评者被他征服并转变为他的粉丝。
 
  朗朗讲述了发生在2007年的一件事。当时法国十大古典音乐批评家齐聚一堂,听七个不同的贝多芬(Beethoven)第一钢琴协奏曲的录音。没人告知他们那些录音都是出自哪位世界著名的钢琴家演奏的。当他们意识到他们集体选出了克里斯托弗?埃申巴赫(Christoph Eschenbach)指挥下的朗朗演奏版本是最顺畅的一个后,他们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惊讶。
 
  那件事改变了许多人对朗朗只是擅长俄罗斯音乐的错误看法。说来奇怪的是,在含蓄的德国,朗朗很快受到了欢迎。更多的音乐爱好者意识到,朗朗不仅技术娴熟,还具有很强的处理微妙和敏感性问题的能力。
 
  朗朗说:“人们倾向于认为亚洲音乐家是只注重技术而缺乏情感,现在人们已经接受了我,把我看做新风格、一种适合21世纪的创新风格的倡导者。
 
  现在朗朗在其艺术领域已经牢固确立了艺术大师的地位,但他不会坐享既有的成就。“尽管我的风格不会有根本的改变,我总能找到进步的空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情感会更加深刻,表达也会更加多样。”
 
  这包括对乐章实质和整个结构的更好把握。朗朗补充道:“我通过旅行和学习对作品历史背景和其产生地的风俗习惯的了解越多,越能够接近作品的内在灵魂。而灵魂更多的是展现在慢板乐章中,例如徐缓调和缓慢曲。人在年轻和精力充沛时往往对这些音乐关注不多。
 
  “从技术上来说,我在50岁时所演奏的方式将不会和我在30岁时所演奏的方式有很大不同。但我理性地对待音乐的方式就会有所不同。”
 
  “我听霍洛维茨(Horowitz)在30岁、40岁和70岁的演奏录音时,能听出其中的细微差别。像他那样的音乐家总会给我带来启发。
 
  同样,朗朗也在不断激励着年轻一代。他在深圳开办了一所钢琴学校,所以能亲身感受到自己对他人的影响。他淡定自如的说道:“许多年轻人会以我演奏的方式来学习,甚至模仿我的肢体动作与面部表情。我觉得这并无大碍,因为并没有多少人能像弗拉基米尔?霍罗威茨那样弹奏钢琴。
 
  每当观众步入他的音乐会,朗朗总能感受到观众们那种“获其所有”的渴望,而不只是闭目聆听。他解释道:“只有在你的演奏水平达到高水准后,融入表演中的肢体动作才能发挥其真正作用。人毕竟不是机器。”
 
  朗朗还一直批判将一些不切实际想法——通过学习乐器让孩子步其后尘——灌输于孩子们与他们的家长。他说:“将学习钢琴的小学生视作未来的职业钢琴师,其实就是一种错误的想法。为什么要把每个人都赶到这个圈子里呢?让孩子们学习钢琴并无过错,但并非每个孩子都梦想成为一名职业的钢琴家。一味的将他们推到这条路上,未免太过于功利化了。

郎朗钢琴
 
  而且他还主动承担起提升民众音乐鉴赏水平的责任,尤其是在中国,他把自己六分之一的时间投入到了这件事情上。他说道:“当下,我们身处新的纪元,能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我已倍感荣幸。而且我曾梦想过的演出也已一一实现了。
 
  最近几天,他正在听自己新专辑里的两首钢琴曲——谢尔盖?普罗柯菲耶夫第三钢琴协奏曲与巴托克钢琴协奏曲,这两首子是在西蒙?拉特尔指挥之下,他与柏林爱乐乐团共同灌录而成的。这张专辑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发行。人们都在期望评论家用一些新的溢美之词来对专辑赞美一番,但朗朗对此却有着清醒的认识:“未来的10年至20年里,我可能会找到新的方式来改进专辑,因为专辑并非十全十美,总有改进的余地。
 
  到那时,会有更多的同胞感受到他所演奏音乐的魅力之处,而且会有更多人加入他,走上由他作为先锋的国际舞台。
 
  而且他也在不断开辟这条道路。7月14日,确切说是清华大学的盛典举行一个月之后,他将登上巴黎庆祝法国国庆日的音乐节的舞台,这是一个更大的舞台,而他也是登上这个舞台的首位中国音乐家。(来源:中国日报网)

结语

朗朗说:“人们倾向于认为亚洲音乐家是只注重技术而缺乏情感,现在人们已经接受了我,把我看做新风格、一种适合21世纪的创新风格的倡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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