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期

《逆光飞翔》:重拾爱与梦想的青春记忆

导语

《逆光飞翔》这部电影,是根据台湾盲人青年钢琴演奏家黄裕翔真人真事改编,讲述一个全盲钢琴家与一个梦想成为舞者的女孩之间,相互鼓励、勇敢逐梦的故事。这部影片无论对观众、演员还是导演来说,都有着太多的回味和感动,其意义正如一次崭新的飞翔,无论振翅前期有多少迷茫,也终将让青春路上的磨砺与梦想放飞在爱的天空里。
青春与梦想,属于每一个平凡的人
  关于《逆光飞翔》,导演张荣吉说了这样一段话:我不会去想这部片子要带来或是创造什么东西,我只是站在作者的角度,希望可以通过这部片子去感动更多人,唤起他们一点小小的梦想。毫无疑问,他成功了,不管是验证过它的人还是想要验证它的人,都必将为这次飞翔投下一段温暖的回忆。
 
  青春,本就是一段平凡而又不凡的记忆,青春中蕴藏有太多的梦想,但这些梦想,又太容易因生活的挫伤而失去。一部好的电影,无疑会传递很多正面的东西,它就应该像是我们心灵的窗口,哪怕只是一种情绪,也能让观众通向充满正面能量的风景。而《逆光飞翔》就是这样一部关于爱与梦想的好电影,它没有太多的戏剧性,没有所谓的煽情,甚至不靠演员、导演的名气,它所做的,仅仅是将青春的梦想与生活搬上荧屏,在一段段宛如流苏的对白中,将爱与梦想丝丝传递。电影放飞的是裕翔的青春梦想,却带动了荧屏内外所有人的心。
 
  《逆光飞翔》的最大王牌是真实,从人物到情节到台词,都真实得足以洞穿我们的心灵,唯有影片的光线,导演在选取时“别有用心”。影片的光线更多引用的是主角裕翔感官度上的真实,裕翔双眼虽看不见事物,却能感受光度和来自光明的似有若无的温暖,就好像当整个世界都逆着光,你虽看不清楚世界的样子,却仍然能感受到温暖和光明。
 
  但导演张荣吉绝不是要以盲人的角度去博取同情,所以逆光在导演的镜头中,才能因缺失而愈见美丽。因为在张荣吉心中,盲人的世界和盲人的电影,本就不该只有千篇一律的伤感和同情。盲人的内心,渴望的亦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尤其是在梦想面前,他们需要的也是共同逐梦的同伴、振臂高呼的青春和一往直前的勇气,而绝不该是惹人垂怜的悲悲戚戚。
 
  同时,在这场青春逐梦里,有人眼盲,但也有人是心盲,我们既不必为看得见的缺陷而羞恼,亦不必为看不见的缺陷而自我舍弃。是青春,就该用爱和梦想来填充,无论振翅前有多少迷茫,都要用飞翔作为青春最终的回忆。

《逆光飞翔》剧照
 
张荣吉 重拾青春与梦想的丝丝温情
  
  记者:作为一个新人导演,影片在拍摄时获得了哪些补助吗?
 
  张荣吉:影片在拍摄时得到了一些地方的补助,特别还得到台北市和台中市的补助。确实拍电影需要很多资金,而有了这个资金作为开始,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起步。
 
  记者:您对影片的细节是如何诠释的呢?
 
  张荣吉:其实我以前没有跟特殊类型的人群相处的经验,但是跟他们相处后我会发现,生活中有很多很微小的细节是我们所看不到的。比如这个花盆是新的还是旧的?甚至这个花盆可能还带有一点点花的香气,有很多这样的微小细节都会被我们忽略掉,因为我们的眼睛看得到。但是当你闭上眼睛,当你看不到的时候,这些小细节可能就是你生活中的一些很重要的因素。
 
  记者:您和演员之间的关系如何?
 
  张荣吉:我认识裕翔很久了,包括他一些动作、表情,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很多时候在触摸,因为这是他感知外界空间的方式。我会观察他的举动,然后想要知道他是怎样去了解这个环境和空间的细节,以及他用什么方式去记住这个环境。
 
  记者:王家卫导演出于什么原因参与到这部电影?
 
  张荣吉:我在08年的时候拍了一部短片《天黑》,那一部短片就是以裕翔为主角的,可能打动王家卫的是盲人的题材,还有盲人如何用心的去感知这个世界的方式吧,他说他觉得这部短片可以拍成一部剧情长片。他并没有说应该怎样子拍,他常常给你开放性的思考,但却不告诉你答案,就是让你在过程中去琢磨,什么才是最适合这部影片的可能和发挥。
 
  记者:为什么找到张榕容来担任女主角?
 
  张荣吉:我之前在《天黑》中也跟张榕容合作过,我很喜欢她在镜头前那种自然的感觉,不造作,其实她本身的个性也是这样子,而且我想要找到跟裕翔的缺陷的一个对比角色: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角色,张榕容有很漂亮的外表,但是其实她要塑造的是在内心有很大缺陷的一个女生。张榕容演的是一个跳舞的女生,但其实跳舞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她完全不会跳舞,但是她有一股不服输的个性,而且勇于尝试新的挑战,所以当她最初收到这个剧本时,做了很多功课,包括上了很多舞蹈课等等,所以才有现在这样完美的演出。
 
  记者:张榕容跳舞的那个光线非常美,您通过光线想要传达的是什么?
 
  张荣吉:光的选择其实是希望观众站在一个和裕翔相同的角度,因为裕翔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光感,那个光感也许能让他感受到空间大小,也许能让他感受到一些温暖和希望。所以我们在画面的光感营造上会追求一点不一样的表现。
 
  记者:影片拍摄的感觉很默契。
 
  张荣吉:我们有合作两次的经验,自然是真的很默契的,加上我跟裕翔认识很久,就是你会在过程中看到他们彼此的不服输,不管是裕翔的第一次表演,他需要跨过去很多障碍,还是看到张榕容想要奋不顾身的去表演好这个跳舞女孩的角色,他们都已不再是短片《天黑》中那两个大学生年纪的样子了。
 
  记者:裕翔是第一次演电影,导演是如何下功夫去引导他的?
 
  张荣吉:不是我下功夫,而是裕翔下了很多功夫,就像没有裕翔也就不会有这部影片一样,裕翔过去没有视觉的经验,所以也就没有观察过别人喜怒哀乐时候的表情,所以在他表现情绪时就会有一些落差,比如该难过时他也总带着一点点微笑,这就需要他在表情程度上做很多的调整,在有的时候,他既要专注于很复杂的钢琴演奏,又要作出我们希望的表情,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但另外一个是他自己说舞蹈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他说他对舞蹈没有天赋也没有概念,但即使是这样,最后也因为他的付出和努力而让他在荧幕上有了这样真诚的表现。
 
  记者:所以观众会被打动。
 
  张荣吉:对,很多观众都希望有一种即兴的、第一次接触的感觉,也就是在那个第一次里看到演员最真实的样子。
 
  记者:这部片子跟其他盲人题材的影片有哪些不同之处呢?
 
  张荣吉:我要讲的是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透过一个眼盲的男孩和一个心盲的女孩彼此去传达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我一直想要打破一个刻板的印象,就是我不认为一个盲人问题的电影就是只有悲情跟过度关怀这样的一种角度,所以我们创作了很多周边角色去打破这样一种模式,我创造了一个他的室友,那个室友就像他的哥们一样,彼此没有分别,不因为裕翔是盲人就过多的保护或是同情。男生之间本就应该经常开开玩笑,但谁也不希望被当成是弱势群体。就像裕翔开玩笑说自己:我不是弱势(弱视),我是全盲。
 
  记者:您的这部作品对影视文化市场的导向有何意义?
 
  张荣吉:我不会去想这部片子要带来或是创造什么东西,我只是站在作者的角度,希望可以通过这部片子去感动更多人,唤起他们一点小小的梦想。包括这部电影引起很多不同的效应,其实也让我非常的意外,尤其是收到很多观众直接的回馈,他们可能说:这部电影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力量,顿时中你会发现,原来一部电影真的不是只有娱乐而已,它其实可以创造很多的思考,透过一部电影,观看一些平时生活中会发生,但是你平常又不会去关注的事情,然后因为这些事情,又带给了你不一样的思考,我觉得这就是电影独具意义的地方。
 
  记者:剧中有很多台词都很经典。
 
  张荣吉:我觉得生活中存在太多的哲学跟道理,这些事情其实是你不会去在意的,因为你就是这么机械的过你的生活,可是当你再客观一点点,也许当你回头,看看过去的自己,听听自己过去说过的话,当你站在不同的情境、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事情的时候,那些事件本身就好像有了这么一点点道理。就好像当你在困境的时候,也许别人偶尔的一句话、一首歌,包括书里的一句台词都能带给你很多启发。

《逆光飞翔》剧照
 
黄裕翔 用梦想助我前行
  记者:拍片过程中有困难吗?
 
  黄裕翔:应该说整部拍片过程我是乐在其中的,当然也会有困难的地方,有一些是一直存在的困难点,比如说表情变化、情绪变化的部分,我需要一直跟导演去沟通。因为我们盲人的特点吧,也许心里想的和表情之间存在着落差,比如说我此时心里很悲伤,但是脸上却没有表情,甚至带点微笑,这个就需要跟导演沟通,也许有时候要一直想象很多表情,一直试很多表情给导演看,试到他要的那个表情为止,所以有时候脑子要先记一下,记住那个表情的时候脸部肌肉的状态是怎样的。拍戏再遇到的一个点,可能是一些新的尝试吧。比如说第一次尝试现代舞蹈,这跟我开始的想象是不同的,手脚要协调的部分还蛮多的,对我来说是蛮新的一个挑战。
 
  记者:看你对跳舞的戏感觉还蛮新鲜的
 
  黄裕翔:我们当天拍摄跳舞的戏份的时候,算是女主角现场教学吧,我就直接是那天才跟着女主角学,觉得真的有难度。
 
  记者:这部片子最感动你的地方是哪些呢?
 
  黄裕翔:比较印象深刻的是妈妈要离开台北时候的那种舍不得的心情,因为我真实生活中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感触还蛮深的,还有就是像我们之后,跟影片中社团的团员一起去比赛表演,之后就觉得自己真的完成了一件理想中的事情,也是蛮有感触的。其实导演请到李烈,烈姐来演妈妈的角色真的很适合。烈姐对角色的揣摩也是很到位的,戏里戏外她跟我妈妈几乎就是一样的,也很照顾我。
 
  记者:有一幕是你用手指触摸床板,那是什么意思呢?
 
  黄裕翔:那就是我刚到宿舍,用手指感受一下宿舍的年龄吧,这些宿舍里面的家具使用的时间长度。
 
  记者:通过这部片子,你最想告诉观众的是什么?
 
  黄裕翔:这部片子就是描述年轻人追逐梦想的故事,就是通过我和女主角互相鼓励,去完整自己梦想的故事。希望观众看完电影之后能有同样的感觉吧,重拾信心,继续追梦,不要放弃希望。
 
  记者: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黄裕翔:我现在的梦想还在迈进当中,一直不变的就是跟大家分享我的创作,我的音乐。我有一个自己的心愿,就是存钱买一台属于自己的钢琴。
 
  记者:和导演如何相识?
 
  黄裕翔:之前导演有拍过一部短片叫《天黑》,我们那时候就相识了,《逆光飞翔》其实是天黑的延生。所以拍逆光的时候就会更默契,有时候也会在电影中有一些即兴的演出,然后取得一些出乎意料的结果等等。
 
  记者:对导演有何评价?
 
  黄裕翔:感觉他是一个蛮豪爽、率真的人,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很放开,当然在演戏的时候会不一样,在戏里可能就会显的内敛一点。(文/李若辰)

结语

这部《逆光飞翔》,不仅打动了台湾民众的心,还在世界范围中都赢得了更大的天空和荣誉。其实影片就是一场普通人的梦想飞翔,但影片本身的成功却再次证明,不管生命的定义是否普通,至少我们每个人都会想要拥有梦想、青春和爱的权利。因为只要有梦想,心就不会冷,而生活,就会有继续下去的动力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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