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期

形色兼备,刻画世间繁华无数

导语

  上世纪七十年代,随州出土曾侯乙墓,与之同出的还有2000多件漆器,其中虎座鸟架鼓几乎与同时期出土的编钟一样成为“楚地”的标志。这些已经在地下埋藏了几千年的漆器,在拂去尘土之后,色彩依然魁丽,像画中走出的女子,充满魅惑。

  成熟于春秋战国 历经千年发展脉络清晰


虎座鸟架鼓  
虎座鸟架鼓
 

鸳鸯豆  
鸳鸯豆
 

  据邹传志介绍,楚式漆器技艺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成熟。在2000多年不断的传承中,这项技艺发展脉络清晰,从最开始的贵族身份象征到普通百姓家中的生活用品,漆器的品类越来越齐全,技艺越来越精繁。各种胎质,异样形制,应有尽有,雕镂刻画、镶拼巧饰无所不能。但最有特色的则是榫卯彩绘木雕、金漆盆盘和甲骨胎漆器。

  漆器上花纹繁复,无论是动物、人物,花卉造型,都浪漫神秘,瑰丽奇异,超出想像,使人过目难忘。装饰纹样也是以凤鸟、龙蛇、虎鹿、花枝、祥云为主题而千变万化。如以鸳鸯造型的“鸳鸯豆”;以金凤和莲花造型的“金凤莲花豆”;以凤鸟造型的“双连杯”;以鸳鸯凤鸟造型的文房用品,如砚盒、笔架、纸镇、印泥盒等,以凤虎鹿造型的“虎座立凤”和“羽人”等等。现在流传最广的代表作品是“挑担鼓架”。

  制作流程复杂 慢工出细活

  楚式漆器的制作工艺流程颇为复杂:选料——锯胚——雕刻——打磨——刮灰——磨粗灰——上中灰——磨中灰——上细灰——上糙漆——水磨——上退光漆——摩擦退——退青——上面漆——阴干——勾勒——彩绘——罩光。从选料、制胎、髹饰、彩绘至成品,每件成品都要经过几十道、甚至上百道工序。工艺非常复杂,制作和阴干等十分费时,故一器之成往往需要数月。一件简单的捧盘就需要一周的时间,而相对复杂的鸳鸯豆或者走兽捧盘可能需要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楚式漆器髹饰技艺传人邹传志正在为漆器上色  
楚式漆器髹饰技艺传人邹传志正在为漆器上色
 

  仅拿彩绘这一个环节来说,在漆具表面绘画显然不同于纸张。首先,画笔的选择很讲究,要选择坚韧度较强、线条很细的毛笔,据说这些毛笔的材料是一种毛发坚硬的老鼠体毛制成的;而且,绘画的颜色,也要经过松节油(清油,油性溶解剂的一种)融合,稀释之后,涂在干燥的器具表面上。

  一个耗费十年从学会到熟练掌握在漆器上绘画的技术的熟练工匠处理两个漆盘盒盖都需要花费一整天时间,而所做的工作仅仅是为这些漆盖上的浮雕上色。首先是红色,这是朱砂的颜色,并用松节油稀释,填满浮雕凹面,而浮雕表现的凤纹、龙纹,则用细毛笔仔细的画出眼睛、额角与鱼鳞纹。

  适当采用机器 妥协亦是为了坚守

  楚式漆器的制作工艺流程繁杂,从人工雕刻,打磨上漆到绘画,一整套流程下来,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件漆器作品就报废,一件面世的漆器,不仅需要从材料上精挑细选,手工艺人熟练程度亦非常重要。

  所以,培养一位熟悉漆器制作的工人是非常费时的事情。目前,在邹氏作坊工作的几位手工艺人无一不是在此工作了十几年之久,即使是几位80后的成员,在十几岁时就在此工作。经过邹传志面授的徒弟,来了又走,大部分的年轻人无法适应这种工作的乏味,每天不是面对着一桌子凿子、挖勺,就是五颜六色的绘画材料。


2013年6月楚式漆器国家代表性传承人邹德香捐赠《大型虎座鸟架鼓》给国家图书馆  
2013年6月楚式漆器国家代表性传承人邹德香捐赠《大型虎座鸟架鼓》给国家图书馆
 

  为了提高工作效益,目前唯楚木艺雕刻的大量工作是由一组数控机床完成的,这种机床可以按照邹传志的设计图提供所需漆器的雏形,而细节的处理方面仍需要邹传志的3个徒弟手工完成。

  除此之外,邹传志表示:“用于雕刻漆器的木材首选楠木,其次为杉木或者其他松树,从出土的大部分漆器来看,古代贵族墓葬中的漆器多为楠木。但考虑到经济压力,我们作坊中的漆器多以杉木为主。”

  传统工艺面对市场经济的冲击做出一部分妥协是正常的,并不意味着这项工艺会走向衰落。相反,在适者生存的法则下,只有能够因时而变的工艺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实习编辑/姜艳娟)

结语

在二十多年的从艺经历中,唯楚木艺留下来一大批值得优秀的楚式漆器,获奖无数。如在黄山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大展中喜获金奖的作品《曾候乙豆》、在浙江国际旅游商品展中喜获金奖的作品《潘蛇卮》等等。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象征着和平、幸福、吉祥的“大型虎座鸟架鼓”于2010年被上海世博会中国元素馆永久性珍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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